第415章

現如今的賀蘭靖功力全無,那把鐵鏈鎖又堅固無比,除了是有人幫忙,否則僅憑他一個人的能力怎麼可能掙脫鐵鏈?

“怎麼可能?”顏如畫沒有想到兒子居然會懷疑自己,驟然提高了自己的音調,“洺兒,你是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她既不傻也不笨,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男人而做出對自己兒子不利的事?

“母親,我把賀蘭靖交給你處理就是對你最大的信任,可是你呢?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賀蘭洺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帶着濃濃的失望,“你知不知道如果賀蘭靖把我們的事告發到八大長老那裡我們會如何?”

會死得很慘。

根據賀蘭家的家規,如果有人敢以下犯上,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輕則逐出賀蘭家,永遠從賀蘭家的族譜上除名。重則處以極罰,綁到後山直接活埋。

顏如畫曾經就被老夫人罰跪祠堂,徹夜不眠不休地手抄賀蘭家家規,對這些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那我們趕緊想辦法,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與長老們接觸!”顏如畫頓時緊張起來,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或者,你可不可以派人去找?我們悄悄把他找回來,然後秘密處置了不就行了?”

“找回來?你說得真輕巧!”賀蘭洺立刻冷嗤一聲,反問道,“不如請母親你來告訴我,要怎麼找?”

賀蘭靖雖然失去了武功,但是他畢竟當了幾十年的賀蘭家主,怎麼可能連一點兒逃生的手段都沒有?

賀蘭洺現在唯一慶幸的事就是,他以賀蘭靖失蹤要加強守衛爲由,在每位長輩的院子裡都多派了兩名自己人做護衛。

明着是讓長輩們的安全都有保障,但是實際上他最終目的卻是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既然沒有人向他報告過有賀蘭靖行蹤的事,那就說明賀蘭靖並沒有與賀蘭家的人有過接觸。

“我哪知道?我都二十多年沒有出過那幢小樓了!”顏如畫原本留着賀蘭靖的命也是爲了羞辱他,她既對他有愛,但是更多的是恨,恨他這麼多年對自己不聞不問。

她就是想以牙還牙,讓賀蘭靖也嘗一嘗被囚禁的滋味,她哪裡知道會出這樣的事?

賀蘭洺知道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就算再怪她也沒有用。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儘快找到賀蘭靖,幸好他的武功全部都廢了,想來應該也走不了多遠。

不過在去找賀蘭靖之前,還是要先回小樓一趟,賀蘭洺打算看看柴房的情況,他依然想不通賀蘭靖到底是怎麼逃跑的,必須要去現場。

見他轉頭就往外走,顏如畫立即對着他背影追問道:“洺兒,你要去哪裡?”

“我去你那裡看看!”賀蘭洺頭也不回地走向院門口。

顏如畫戴好絲巾,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回到那幢小樓,就直奔柴房而去。當看到掛在牆上的鐵鏈時,賀蘭洺大步衝過去,一把將鐵鏈扯了起來,仔細查看。

鐵鏈上除了還殘留有賀蘭靖的血跡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斷裂的地方。

賀蘭洺不死心,又用手使勁扯了幾下,鐵鏈依然紋絲不動。如果以他今時今日的功力都沒有辦法把鐵鏈扯斷,那賀蘭靖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事實上賀蘭靖就是逃脫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賀蘭洺就算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得到,賀蘭靖爲了能夠掙脫鐵鏈的禁錮不惜讓自己的手骨變形,硬生生將兩隻手從鐵鏈中拽了出來。

那樣的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夠忍受的,賀蘭靖對自己有多狠,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顏如畫看兒子扔下手裡的鐵鏈,忍不住問道:“洺兒,鐵鏈這麼牢固,你說賀蘭靖到底是怎麼逃出去的?”

“不管他是怎麼逃出去的,必須要趕在賀蘭家其他人發現他之前把他找回來。”賀蘭洺現在並不覺得賀蘭靖有能力對自己進行報復,畢竟賀蘭靖武功盡失與廢人也沒有什麼兩樣。

賀蘭洺真正擔心的是讓賀蘭家其他人發現賀蘭靖,所以現在只要賀蘭靖還活着,他的存在就是對賀蘭洺的最大威脅。

畢竟人是在她這裡弄丟的,顏如畫心裡也很不安,在賀蘭洺離開之前,開口問他道:“洺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賀蘭洺看了她一眼,沉吟了幾秒鐘後,緩緩說道:“母親,你在小樓裡什麼都不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言下之意,讓她不要再像今天這麼莽撞地去他的院子。

賀蘭洺現在的身位不一樣了,日後如果族人有事要找他商量,很可能會來他的小院,萬一哪天顏如畫在他院子裡恰巧被人撞破,那就不僅是她一個人的問題了。

說完這話後,他就大步走出了小樓。

顏如畫看着兒子遠去的背影,又怒又急。怒是兒子似乎越來越不把她這個當母親的放在眼裡,急是她也害怕賀蘭靖會把自己和兒子曾經做過的壞事都抖出來。

也許是賀蘭洺說話時的語氣不好,所以顏如畫並沒有把自己毀了賀蘭靖容貌的事情說出來。這也導致了賀蘭洺後來在路上與賀蘭靖撞了個正着,都沒能將他認出來。

而從此刻起,賀蘭靖這個人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一丁半點的消息。

另一頭,顏笑笑一家三口離開了青狼山後,就直接去了機場。這個地方是非太多麻煩也太多,他們還是儘快離開爲好。

當飛機起飛後,他們三個人透過機艙看了一眼外頭的藍天白雲,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座城市真的太壓抑也太沉鬱,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後,永遠也不要再來這個地方。

漂亮的空姐走過來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份飛機餐,餐盒中居然的輔助食料居然是顏子樂大愛的西紅柿。

當他們一家三口津津有味吃着餐盤中的食物時,坐在他們後頭不遠處的一個男人手裡拿着一份雜誌裝模作樣地看着。可是,他眼角的餘光卻落在顏笑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