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我要回愛丁堡

程旬旬將手機還給了前臺小姐,聞聲猛然一回頭,便看到站在電梯口的陳聿簡,臉上的表情特別嚴肅,眼底透着一絲怒意。剛剛在電話裡,他什麼都沒說。只說了一句好,讓她等着。她怎麼也沒想到,前一分鐘還在電話裡的人,下一秒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愣怔了一下,不自覺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身上的衣服,然後露出了一絲笑容,然而當她看到他身後出來的人時,剛要邁出去的步子又停了下來。安盺站在陳聿簡的後側,見着她只微微笑了笑,旋即側頭看陳聿簡一眼。說:“希望你好自爲之。”

說完,她就徑直的走出了旅店,安排人去接周衍卿回來。

程旬旬的目光一直落在安盺的身上,好一會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陳聿簡,他依舊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她暗暗吸了口氣。露出了笑容走了過去,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位置站住,咧嘴一笑,說:“你在這裡剛剛電話裡怎麼不說你也在?這是打算要給我驚喜啊。要給我驚喜,就不要板着一張臉嘛,笑一個。我好不容易回來。你這麼嚴肅和生氣,我會以爲你巴不得我回不來。”

她的語氣輕鬆,面上掛着笑意,迎面對上他的目光。

“怎麼回事?”陳聿簡表情不變,更不理會她的嬉皮笑臉,他只看到她容顏憔悴,髮絲凌亂,想來這消失的一個多星期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程旬旬抿了一下脣,轉開了視線,默了一會。說:“咱們回去再說吧,我現在不想待在這裡了,行嗎?”

陳聿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了她手裡的行李,說:“走吧,車子在外面。”

“謝謝。”她吸了口氣,露出了一抹淡笑。隨即便跟着他出了旅店的大門。

上車的時候,她往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陳聿簡站在她的身後,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程旬旬瞬間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便彎身上了車。

很快車子就駛離旅店,一路上程旬旬一直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問關於安盺的事情,似乎並不把她放在心上,只側頭看着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時而緊握,時而鬆開,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陳聿簡時不時會側頭看她一眼,他知道這消失的八九天裡,她跟周衍卿在一起。

至於發生過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安盺帶着人很快就找到了上山村,打聽到了石頭大哥的家,他們到的時候,周衍卿獨自一個人坐在小屋裡,衣着整齊,擡頭看着門外,像是在等人。

安盺是第一個出現在門口的,揹着光,周衍卿起初並沒有看清楚她的臉,但安盺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是失落,很明顯的失落感,雖然這種感覺只是一瞬而已,就被他給掩飾了過去,但她還是看的很清楚。

至於他爲什麼會失落,她心裡也很清楚。她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直到後面的人提醒她,她纔回過神來,走了進去,卻只是看着他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僵,周衍卿的手下看看他又看看安盺,最後還是上前一步,低聲說:“周先生,抱歉我們來晚了。”

周衍卿神色平淡,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程旬旬跟他們說過周衍卿受傷了,所以他們過來也是帶着醫護人員的,周衍卿被弄到了擔架上,安盺一直跟在旁邊,看着他的樣子,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石頭大哥大嫂就站在旁邊,看到這樣的陣仗,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周衍卿被擡出去之前,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說:“謝謝你們。”

兩人立刻擺擺手,說:“不客氣。”

緊接着,大嫂立刻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皮夾放在了他的手裡,說:“這是小程留下來的,我看她沒有回來,還給你也是一樣的。救你們是舉手之勞,我們不要錢。”

周衍卿又推了出去,說:“她是她,我是我,這是她給你的,我不能拿回去。”

大嫂笑了笑,說:“你還跟她置氣啊?她看着對你冷言冷語的,但我看的出來她是很擔心你的。剛剛把你們救回來的時候,你昏迷不醒,我看到她一直偷偷的在擦眼淚,自己身上的傷也不顧,連溼衣服都不肯去換,愣是等到老吳幫你處理好傷口,問了情況才顧得上自己。前幾天下大雨的時候,她還想着冒着大雨起旅店找人幫忙,結果出去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着傷。”

“不說這些,這麼多天,她伺候你吃喝拉撒,還給你洗衣服就是好姑娘,看的出來你應該是有錢人,但我也看的出來小程是圖的是感情不是錢。這樣的女朋友要珍惜啊,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小程還那麼年輕那麼漂亮,你不抓緊點,別人就搶走了。”大嫂笑呵呵的,還是把皮夾強行塞在他的手心裡,退後了幾步,衝着他擺擺手,說:“再見。”

大嫂說這些的時候,安盺就在旁邊,她說的話,一字不落都傳到了她的耳朵裡,然而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周衍卿的身上。

周衍卿捏着皮夾,腦海裡莫名浮現出她站在門外,默默擦眼淚的樣子,脣角微揚,轉而又恢復了常色,對着他們道了一聲別,便被擡出了小屋,離開了這上山村。

安盺走的時候,還是給他們留了一筆錢,就放在周衍卿睡過的木板牀上,石頭髮現之後拿着錢追出來,他們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程旬旬回到欒城,第一時間先去周衍卿那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回了陳聿簡的家裡,洗了個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她坐在沙發上,陳聿簡拿了醫藥箱過來,坐在她的身邊,問:“有沒有哪裡受傷?”

程旬旬喝了口熱水,擺擺手,說:“沒有,都是小擦傷。”

“給我看看。”陳聿簡的態度很強勢。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從見面到現在,陳聿簡一直都是這個表情,冷冷的很嚴肅。程旬旬舔了舔舌頭,想了一下,把手裡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撩起了褲腿和袖子,膝蓋上手臂上都有擦傷,特別是膝蓋上的,一看就是摔的挺重。

陳聿簡擡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微深,明明有話要說,卻是一言不發,打開了藥箱給她上藥,碘酒擦在傷口上的時候,程旬旬忍不住疼吸了口氣,皺了皺眉,說:“你輕點啊。”

“知道疼還受傷?”

“我怎麼知道會受傷。”

“我跟旅店的人打聽了,是你自己執意要下山的,是不是?”

程旬旬頓了頓,伸手想要拿過了他手裡的棉籤,陳聿簡立刻就避開了,並沒讓她得逞,程旬旬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是啊。”

“當時天氣情況並不好,旅店的人都勸你,但你不聽,是不是?”

她皺了皺眉,擡頭對上了他的目光,說:“你想說什麼,你直說就可以了。”

“你爲什麼突然要下山。”

“不想待了。”

“一直以來你都很保護自己,你不會做明知道是危險的事情。”

“你到底想問什麼。”

話音落下,陳聿簡併沒有立刻接話,只同她對視了一陣之後,低頭繼續給她處理傷口,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我希望以後不要發生這樣的事。”

程旬旬看着他,無聲的笑了,搖了搖頭,並沒有迴應他的話。

屋內瞬間就變得靜寂無聲,陳聿簡幫她處理好傷口,就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餐,他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程旬旬說:“陳聿簡,我要回愛丁堡。”

緊接着,屋內就響起了電視的聲音,她打開了電視,這屋子裡實在是太安靜了。陳聿簡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程旬旬繼續道:“然後我就不回來了。”

她說着,側過頭看着他露出了笑容,她說的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聿簡沉默良久,才點了一下頭,說:“打算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天吧,越快越好。”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回了頭,說:“好。”

程旬旬眉梢微微一挑,忍不住說:“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你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還要我問什麼。”

程旬旬笑了笑,說:“我還以爲你會讓我留下來。”

“不會,我尊重你的決定。”

“那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麼?”

他低頭微笑,說:“你想說?”

“不想。”

“所以我不問。”

程旬旬嗤笑一聲,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說:“那你就不問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陳聿簡回頭,低低一笑,說:“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她仰着頭,衝着他咧嘴一笑。

陳聿簡先是微微一頓,旋即才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就進了廚房。

周衍卿被送進了醫院,安盺給何嘉莉打了個電話,她第一時間到了醫院,她到病房的時候安盺不再,只有周衍卿一個人坐在牀上,側頭看着窗外,他聽到動靜,不動聲色的將手裡的皮夾塞進了枕頭內。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好端端的會受傷?”何嘉莉一進病房,便一臉擔憂的詢問。

周衍卿轉過頭,笑了笑,說:“沒什麼,出去考察地形的時候,不小心滑倒摔了,當時沒人看見,後來被村民救了。”

“你消失了八九天,他們竟然沒發現?這說的過去嗎?這些人都是吃白飯的?讓你自己去考察地形。”

“我沒讓他們跟着,不用擔心,傷的不嚴重。”周衍卿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要安撫何嘉莉的情緒。

“怎麼不嚴重,要怎麼樣纔算嚴重?”

周衍卿低笑,說:“媽,你不要激動。”

何嘉莉皺着眉頭,心裡又是心疼又有些生氣,可看着他的笑臉,自然是氣不了多久,嘆了口氣,拉過身後的椅子坐了下來,回握住了他的手,說:“這幾天我一直都很擔心你,青山那邊天氣很糟糕,我多怕你……”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只擺擺手,“回來就好,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她說着,眼眶微微泛紅,回握住了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掃了一眼他的腿還有腰,問:“傷的很重嗎?”

“要修養幾天,腳上到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就是牽扯到了舊傷,比較糟糕的是腰也傷到了,可能要躺幾天。醫生說可以恢復,不是什麼大傷,放心。”周衍卿如實說。

“我不信你,一會我自己去問醫生。”何嘉莉斜了他一眼,片刻轉頭看了一下四周,皺了皺眉,問:“安盺呢?她一聽到你出事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去了青山的旅館。”

“她在,跟着醫生出去了,可能在問我的情況吧。”

何嘉莉點了點頭,擡眸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終了還是什麼都沒說,周衍卿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問。

安盺回來的時候,順道帶了晚餐過來,原本她想留下來照顧周衍卿的,不過何嘉莉讓她回家休息,從何嘉莉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她勢必是要回一趟家的,她要回去跟宋培禮交代。

吃過晚餐,她坐了一會之後就回去了,她出醫院的時候,碰上了宋靜和陳枷枷,手裡拿着一袋子水果,打了一聲招呼,宋靜簡單的詢問了一下週衍卿的情況,隨後才道了別。安盺回到宋宅,家裡只有宋培禮一個人在,他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看起來倒是挺愜意的。

聽到動靜就往這邊看了一眼,見着安盺,微微一笑,說:“回來了,老四怎麼樣?”

安盺走過去,將手袋和外套遞給了傭人,彎身坐在了單人沙發上,說:“受傷了,左腿骨折,腰椎受損。”

宋培禮點了點頭,“因爲程旬旬才受傷的?”

安盺側目看了他一眼,抿脣不語,也算是默認了。

他哼笑一聲,一句話沒說,只伸手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默了一會,說:“金一泓那裡,我已經說好了。至於那些不想好好過日子的人,我會私下底處理好,這些事情就不要透露給你媽了,難得過上好日子,我不想讓她再爲了這些事情煩惱。”

“我知道。”安盺低着頭,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宋培禮僅用餘光掃了她一眼,說:“這次我不會讓你做什麼,你也該好好生活了,一切都交給我,雖然我們身上沒有血緣,但我們從小把你養大,早就當你是自己的孩子看了,你的快樂,我和你媽同樣看重,你明白嗎?”

他說的十分認真,側過頭看着她。

安盺微挑了一下眉稍,暗暗擡眸看了他一眼,正好就撞上了他的目光,稍稍頓來一下,脣角一揚,對着他笑了笑,說:“我明白的。”

宋培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多說。

隔天,程旬旬去盛鼎做了工作交接就回去了,陳聿簡安排好來她回去的時間,大約在四五天之後。

三天後,孫杰找上了門,那天下午程旬旬正在收拾行李。

“你怎麼來了?”程旬旬開了門,轉身就往裡走。

孫杰跟着她進去,見着放在地上的皮箱,說:“你這是準備要去哪兒啊?”

“回愛丁堡啊。”程旬旬將沙發上疊好的衣服放進了皮箱內。

孫杰站在她的跟前,說:“怎麼忽然要回去了?想通了?”

“是啊,想通了,想回去過點輕鬆的日子。”程旬旬低着頭認真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孫杰從她身後繞過去,坐在了沙發上,踹了踹她的腳踝,說:“被誰刺激了?”

“幹什麼?我要回去了你還不開心啊?”程旬旬白了他一眼。

“高興,當然高興了,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怎麼忽然就想着要回去了,之前讓你回去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孫杰側着身子,單手抵着沙發扶手,目不轉睛的看着她,面上掛着笑。

程旬旬看了他一眼,哼笑了一聲,站來起來,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說:“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八卦,我想留下就留下,想回去就回去,你管我是因爲什麼。”

她蓋上了箱子,坐在了沙發上,揚了揚下巴,說:“你來什麼事?”

孫杰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就走了,要送我啊?”

“送,當然要送,而且一定是熱烈歡送。”

程旬旬笑了笑,斜了他一眼,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了一抹遺憾的表情,低嘆了一口氣,說:“本來還想着能見一見陸筱的,到現在我都要走了,還沒見到她。”

孫杰聞聲頓了一下,伸手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想了想,僅用餘光看了程旬旬一眼,說:“陸筱我找到了。”

程旬旬聞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真的,把號碼給我。”

孫杰咳嗽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變了變,轉開了視線,說:“我知道她住在什麼地方,我帶你去。”

孫杰臉上表情的變化,程旬旬全部看在眼裡,她臉上的表情頓了頓,問:“不能給我號碼嗎?我跟她聯繫上了,我們自己可以約。”

“可是我沒有她的號碼,我只找到了她的住址。”

程旬旬同他對視一眼,默了一會,淡淡一笑,說:“你能保證她一定在家嗎?”

“我能保證,她一定在家裡。”

話音落下,程旬旬默了。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程旬旬坐在孫杰的車上,一塊去了陸筱的家。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外面的高樓變少了,再過半個多小時,車子進入了郊區。

程旬旬看着外面的景物,一顆心不由的掉到了嗓子眼,不由轉頭看了孫杰一眼,問:“還要多久纔到?”

“快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孫杰的眼神,讓程旬旬有些心涼,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約又過了二十幾分鍾,車子停在了墓園邊上,不等程旬旬開口,孫杰道:“到了。”

程旬旬吞了口口水,坐在車上一動不動,乾笑了一聲,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也希望我在開玩笑,我讓六個人給我去查,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就是這裡。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程旬旬勉強的掛着笑,搖搖頭,說:“我不信。”

孫杰解開了安全帶,推開了車門,說:“我們一起去看看,我也不信,走吧。”

程旬旬微低着頭,放在腿間的手緊了緊,搖搖頭,說:“不要。”餘醫妖扛。

孫杰已經走下車,繞過車尾,替他開了車門,伸出了手,“來。”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用力的吞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一下眼睛,下了車。

兩人一塊進了墓園,孫杰走在前面,程旬旬跟在他的身後,他簡單的說來一下陸筱的背景。

她是黑社會陸老大的千金小姐,當年家庭變故,陸家動盪,陸家千金入獄,陸家由陸老大的養子承擔。

據說當初陸筱入獄也是被人陷害,坊間傳聞,陸家會變成這樣都是陸老大的乾兒子在從中作梗,陸老大的死,一直有人說是乾兒子暗中害死的。

程旬旬走在後面,一直沒有用心去聽他說的事,這些都是陸家的家事,跟她沒什麼關係,她想知道的只有陸筱的安危。

半晌,孫杰帶着她到了陸筱的墓碑前,他停下了腳步,“就是這裡了。”

程旬旬走過去,看了墓碑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是彩色的,正面照,笑容很燦爛。雖然已經幾年未見了,但程旬旬對這張臉還是熟悉的,只是照片上的陸筱,比本人要年輕漂亮更多。

照片上的陸筱是陽光的,而陸筱本人並不。

陸筱是程旬旬唯一的朋友,在牢裡的那一年,多虧了有陸筱在,她過的還算好。

當時她沒有記憶,對周圍的人和事都是恐懼不安的,是陸筱一直在照顧她和保護她。

當初一別,再見竟然變成了一塊冷冰冰的墓碑,程旬旬有點無法接受,總覺得像是一場夢,沒有一點真實感。

她閉上眼睛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睜開眼睛,看到的仍然是墓碑。

程旬旬發愣的時候,不遠處來了一個人,由遠及近,站在了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地方。孫杰察覺到什麼,轉過來頭,見着來人,臉上的表情微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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