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後退幾步,聲音輕緩道我幾乎都聽不清楚,“順哥,全國十分之六都是永生集團掌管的企業,您說一句話,全國都要震三震。還不夠麼?”
我實在不忍心看着歐陽風沒白沒夜的辛苦,錢賺多少才能算完呢?權力再大也什麼時候纔是頂端?就算爬到最高點,創造了奇蹟和輝煌,也是鏡花水月,不會永恆。
歐陽風狹長的眼眸一瞬流落着精光波動,他深沉的凝視我片刻,看到我都心虛他這種會把人撕碎的眼眸,不自覺的後退。
陰暗無比的聲音才傳來,一字一頓說的極具認真道:“坐上今天的位置,身家性命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多少人用全部家當來賭,我怎能讓他們輸的血本無歸?很多事情,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歐陽風說的沒錯,他不光因爲自己而活。
我正懊悔我的多嘴,誰知歐陽風身子一瞬前傾,怔怔的看着我,表情嗜血狠戾,帶着來自地獄的微笑,笑的令我驚悚,也讓我震然。
“知道全世界一共有多少人希望我死嗎?每日每夜的詛咒,每一聲都傾入血脈,午夜夢迴,我總能聽見烏鴉的嘶叫。如果我從今天的位置下來,立刻就會被撕成碎片。沒有權利保護,國家都不會放過我!”
“順、順哥……”我哆嗦着脣,一步一震驚的走到他身邊半蹲下來,驚懼的看着他英俊臉上張揚着無所畏懼的姿態,低眸點燃一根白色香菸,深吸一口入肺後,陣
陣吐出白霧的菸圈,帶着薄荷煙香。
企業權力,給予歐陽風在這個社會上無形的保護,他旗下產業衆多,經濟鏈龐大,國家要動一個人時,也會優先考慮利弊,歐陽風如果不在其位,永生集團羣龍無首,是不是會造成亂動,損失天文數字的經濟。
弊大於利的事情,別說國家,就算一個開商店的小生意人,也不會去幹。
我突然懂了歐陽風每一分算計和籌謀,其實都添雜着無奈,他除了保護自己,還有下屬,每一個爲他做過事情的人。
就好比一條船上的十個人,左右平衡纔不至於在海風肆意的水面翻船,但凡一個人不小心失足沉落海底,失去應有的平衡後,或許整條船都岌岌可危。
如此複雜的世界,因爲有了人心,才變得到處都是遊戲規則……
歐陽風纔是真正走在風口浪尖上的人,稍有不留意或者判斷失誤,纔是真正的萬劫不復。而牽一髮動全身,後果我都不敢再想下去。
稍稍平靜了心情,只能默默祈禱歐陽風在面對多大的艱難險阻,也能平安無事,畢竟他叱吒地下組織數十年,誰想連根拔起,也並非易事。
或許,歐陽風身後還有更厲害的角色暗中支持……
十點過三分,左個敲門進來後,說了幾句有關東京方面的事情,歐陽風摸着下頜聽完,對我擺了擺手。
我識趣的退出書房,回到自己的臥室,輾轉反側似乎一晚
上都沒睡好。
亂七八糟的夢境,好像都是關於我小時候的回憶,還有爸爸媽媽的臉,我停留在四歲的記憶中,我們家也曾住着紅毯房間,水晶吊燈和帶着扶手的別墅。
因爲時間過去太久,我只依稀記得爸爸媽媽吵架聲中,帶着很多幽怨,又是口口聲聲在爭論我和弟弟的未來,爸爸話中總是偏向我多一點,而媽媽卻覺得弟弟是男孩子。
零碎的聲音拼湊起來不是很完整,一瞬夢醒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渾渾噩噩的頭腦,用冰涼的水一激,我才恢復了清醒,看着鏡中的自己,光鮮亮麗的外表,不施任何粉黛的素顏,五官像往常一樣精緻……
我用黑色皮筋紮成馬尾,換上乾淨休閒的服裝,穿着一雙粉色的平底鞋,照常還是左個開車送我。
來到創意公司,新一期雜誌只剩下掃尾的工作,今天早上十點正式刊出,一早上我就跟KK忙的焦頭爛額,樓上樓下的跑,陪她去送要銷燬的照片和文檔。
一直到中午休息的時候,花園餐廳裡,我簡單要了一杯紅茶和三明治,KK愛吃咖哩雞飯,吃的嘴邊都是暗黃色的汁子。
吃飽喝足後,我倆好不容易得了空閒,KK拿着紙巾擦嘴,陰陽的語氣頗有點興奮,“這期雜誌出版後肯定大火,說不定還能在港城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呢。”
看着KK有點誇張的表情,我詫異她的用詞,扣字道:“腥風血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