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桐還記得司徒老爺子慈祥地牽着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着,自己就是司徒家的長孫媳婦,是司徒聿的未婚妻,他們將在下個月就準備訂婚。
可是……現在溫婉和司徒聿,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看着那邊的溫婉,她像是要從窗戶那邊逃出去,許若桐依舊有些擔心,“溫婉,我們還是等司徒聿過來吧……”
“如果他們拿我們去威脅司徒聿,那麼他可能會受傷……”或者會死。
溫婉手腳利索地從窗戶翻了過去,幾乎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說了一句。
許若桐看着她朝自己伸長了手,意思就是讓自己也隨她一起趁着現在沒人發現偷溜。
司徒聿或許對於溫婉來說真的是不太一樣的存在,因爲溫婉平時沒心沒肺,她居然會爲另一個人着想,甚至是擔心他被別人威脅,這可不像是平時的她。
兩個嬌小的身影快速地離開了這間房間。
“這裡東華郊外正在開發的樓盤,我們順着這邊就能走出去。”許若桐跟着溫婉逃離了那房間之後,心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無論如何現在逃命是最重要的,她可是沒有指望溫婉這個路癡認得路,許若桐給溫婉指了一個方向,溫婉立即拖着她躡手躡腳地快速逃遠。
天空竟然漸漸下起了細雨,然後慢慢地變大,雨滴重重地打落下來,四周都是鬆動的黃土,她們一身狼狽不堪,雨聲漸漸覆蓋了她們的腳步聲,同時她們的視線也開始變得迷糊了起來。
而最糟糕的事,那些人已經發現了她們離開,不斷地在她們的身後追趕過來。
溫婉好像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怎麼辦?被捉住的話,她們會沒命的。
突然許若桐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奔跑了,她的臉蛋上一臉的絕望看着這彷彿沒有邊際的前方。
而就在此時,溫婉的身子一震,緊攥着她的手愈加的收緊,她的聽力一向極好,雨水沖刷在她的身上,渾身早已經溼透了。
她僵硬地轉身看向一直被自己拖着走的許若桐,果然她的胸口綻出一抹暗紅,在大雨的沖刷下,變得詭異,血腥頓時飄散於四周。
“桐桐,你,你怎麼樣?你別嚇我……”溫婉死死地盯着她胸口的傷,是槍,沒有錯,這是槍傷。
她迷惘地擡頭,朝她揮下來的卻是一個大耳光。
“臭婊子!居然敢給我逃跑!”對方惡狠狠地又朝溫婉揮了一巴掌。
溫婉被他提着衣領,表情空洞,可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地上,骯髒的黃泥,污水染滿了許若桐的身子,還有她胸口不斷涌出的暗紅,讓她看得觸目驚心。
“桐桐,你別嚇我,你應一下我,別死……”她撕聲力竭地朝地板上虛弱喘息的人大喊。
許若桐並沒有迴應她,她緊閉的雙眼像是死人一樣,臉色慘白,癱在泥土上一動也不動,看着溫婉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
“不要!許若桐,你不能死!不要死,你醒一醒……”
“要怪就怪你這個小賤人!”那男人猛地提起溫婉,粗暴地拖拽着她,“如果你們不逃的話,我們還會留下你們一條小命,居然你們如此不識擡舉那麼就別怪我們……”
溫婉被那男人直接扛了起來,她痛哭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邊被甩下的許若桐,她就這樣了無生機的模樣,她不斷地掙扎着,大吼着。
“放開我!放開我!”
“小賤人,閉嘴!”那男人像是沒有了耐心一樣,一拳頭直直地朝她臉蛋砸了下去。
可是臉蛋上並沒有預想中的疼,而是被人給攔住。
隨後整個人落入了一具熟悉的懷抱,素來冰冷的聲音,壓抑着內心地怒意,輕聲地安慰說着,“別怕,不會有事的。”
溫婉猛地揚起頭,眼睛裡的淚痕還有大雨讓她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但是,她卻非常肯定,這個男人就是他。
一雙小手不自主地抱緊了他的腰間,抽泣地聲音低喃着自己的驚慌。
司徒聿看見她這般驚惶失
措的模樣,心底一陣抽疼,大手輕輕地一下下撫過她顫抖的身子,試圖讓她別再這樣的害怕。
之前他接到消息稱司徒仁的手下要對自己下手,可他卻沒有想到,原來他們是捉了她來威脅自己
低下頭,脣瓣在她的耳邊小聲地低喃着,帶着從未有過的溫柔和輕哄,“我們回去,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別怕。”
溫婉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她一個激靈,立即推開了他,“不要!”
她莫名地大喊一聲,目光朝另一個漆黑的方向看去,司徒聿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麼,可是還未等他追問,數輛黑色的車子急急地朝他們衝了過來。
可惡!
司徒聿怒不可遏地瞪着前方,他真的是低估了他大伯的實力……
而就在這個轉眼之間,溫婉卻已經脫離了他的懷抱,她像是有什麼非常急忙的事情一樣,拼命地朝一個方向奔跑,司徒聿在她身後大喊,讓她回來,可是溫婉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斷地奔跑。
雨水傾盤而下,雨點打在臉蛋上都讓人有些生疼,溫婉不斷地奔跑,奔跑,她只想要去許若桐那邊,她要去救她,她覺得許若桐一定不會死的,她怎麼可以死呢,她們兩是死黨,她們說好了要一起長大,將來若是都看不上男人就乾脆一起同居過一輩子。
“許若桐,你給我撐着,我不准你死!你答應我的……”
而此時,司徒聿根本無遐顧及那已經遠去的溫婉,因爲他被一羣人給包圍起來了。
那刺耳的槍聲,那轟鳴的雷聲,還有肆意拍打的雨聲,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個夜晚變得詭異而陰森。
溫婉看着依舊躺在泥土上,一臉死絕的少女,她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她不願意相信,許若桐就這樣死了,她深深地自責,都是她,都怪她自作聰明,如果她們之前並沒有選擇逃離,那麼許若桐至少就不必死。
腳步一個踉蹌,溫婉縱身直直地撲在黃泥上,她揚起頭看着那邊的許若桐,撕喊着她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