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安之驚訝的大叫,看着一步步走來的道士,不禁有些害怕。
她這個名義上的神其實真的是連個凡人都不如的,即便身上流着龍神族的血,即便帶着遠古至寶鎖玲瓏,即便是身上的百寶囊裡有珍寶無數,可現在卻依然被綁在這裡根本毫無辦法。
往日裡有哥哥們庇護,到了崑崙頂又有師父的日夜相伴,可現如今,除了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自己,便就剩下同樣手無寸鐵的小傢伙。
一股悲涼油然而生,現在的安之才真正的意識到,法術對於她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可即便是這樣,心底裡還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沒關係,不要怕,師父會來救你的。
師父麼?她愣住,被自己的這一想法嚇到。可是思來想去,那個習慣調笑別人的美人師父,真的會適時的出現麼?
“你在想什麼啊!”見到安之發呆,小神獸着急的大叫,“別做夢了!快回神!不然咱們要死掉啦!”
安之低頭,眼神再次聚起焦距,看向已經到達眼前的道士,急忙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商量,女媧石即便是給了你,你們不知道如何使用也無濟於事啊!”
“她說的對!”旁邊忽然閃出一個女人攔住那個道士,“現在我們還不能殺了她們!”
道士依言放下長刀,順從的站到一邊。
安之和小神獸見此場景,都是微微吐了口氣,擡頭打量起那個說話阻攔的女人,卻忽然發現,她和這裡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說是不同,其實也都差不多,衣着服飾和打扮都和衆人一樣狼狽不堪,可偏偏看在安之眼裡,總覺得這女人的身上多了一絲莫名的氣質,那是一種超乎尋常人的氣質,彷彿她天生就不應該是出生在這落魄的小村莊裡一般,盡顯着格格不入。
那女人見安之打量她,也便大方的任由她看,可她的眼神卻並沒有注意她,反而緊緊盯着安之懷中的神獸。
良久之後,人羣開始騷動,似乎並不滿足於這沉默的現狀,是以那女人也才慢慢的有了動作,“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要女媧石,交出女媧石,我可以保證你們安然離開!”
“女媧石不可能交!”安之用胳膊阻擋住小神獸要迸發的動作,率先開口,“對你們或許很有用,但對它來說也很重要,所以我們不會交!”
“那就只能說抱歉了。”女人輕蔑的一笑,就要轉身離開,可身體還沒完全回過去,便又被安之打斷。
“但是!你們如果說出理由,我或許可以幫的上忙!”
“就憑你?”女人回身,此刻的眼神中除了輕蔑還多了一絲厭惡,“你以爲你是誰?輕易的說一句話就可以解決一切?”
“如果你不說,那纔是不會解決任何問題。”安之說着,環視着四周的環境。
這一次,她放下無措和恐懼,細細的打量。
這個村莊很破敗,就如之前所說,彷彿是被敵人剛剛攻擊過一般,而這裡的人也都極其狼狽,可若仔細發現,似乎也並不是找不到原因。
所有人的樣貌雖然都是凡人模樣,可打扮卻很簡陋,而且裸露在外的皮膚都不是很乾淨,每個人的眼窩幾乎都有深陷的狀況,而且從表面來看,每個人的皮膚都很乾燥,脣瓣也毫無潤澤。
觀察一陣,安之扭過頭,有些怪異的看着眼前和其他人不大相同的女人,輕聲問道,“爲什麼你和他們不一樣?”
“什麼?”那女人一愣,看着安之的眼中多了一絲疑惑。
“我說,爲什麼你和他們不一樣。”安之腦袋向左右轉了轉,看向其他人,“他們的身體都很乾燥,但你卻不同,肌膚很嫩不說,脣瓣也很光澤,完全是一個正常人,可在這裡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幾乎都不是很好,這明顯是缺水的症狀。”
“你知道?”沒等女人回答,那道士忽然站過來問道,驚訝的看着安之。
她點點頭,下巴微揚,眼神看向身下的土地,“地面這麼幹燥,都開裂了,而且你們每個人都顯得很暴躁,這很明顯就是缺水呀!”
“你有辦法麼?我們這裡已經三年沒有下過雨了。”道士急切的問道,見安之疑惑的看向那女人,便解釋道,“她不是我們這裡的人,是外來的,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可是之前那裡不是有一條河麼?即便不下雨,有那條河也能讓你們不用這麼難過呀。”
“河……”道士苦澀的一笑,“那條河距離這裡太遠了!要翻越兩座山纔可以,我們祖輩世代生活在村莊中,是誓死都不會離開的,若不是安容路過村子,告訴我們女媧石可以祈求降雨,否則我們不知道還要過這樣的生活多久!”
安之點點頭,看向那個被稱作安容的女人,不知爲何,心下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道士急切的問,彷彿就好像安之說不天就會塌下來一樣,而圍繞在安之和神獸周圍的人羣,也都是一副急切的模樣。
“那你要先給我們鬆綁啊!”安之說,低頭看了看小神獸,因爲捆得太緊小傢伙肉嘟嘟的身體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道士索了片刻,又和安容對視了一陣,便點點頭,上前來給安之和小神獸鬆綁,可一邊鬆綁嘴裡一邊還在威脅着,“不要耍花樣,你們是逃不出去的!”
安之撇撇嘴,看着解開的繩子,揉了揉發痛的手腕,這個時候才發現小神獸居然從剛纔開始都沒有說話,只見小傢伙可憐兮兮的蹲在地上不言不語,不由得疑惑的問道,“小傢伙,你怎麼了?”
“我不叫小傢伙!我有名字的!”神獸站起來,彆扭的看了看安之,拍了拍自己身上被弄髒的毛,微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我叫腓腓……”
“哦,腓腓。”安之笑着看它,見它害羞可愛的模樣,甚是喜歡,若不是時機不對,真想上去好好的抱一抱,親暱一番。
“嗯哼。”腓腓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去看它,可小小的臉上被毛色覆蓋的地方竟然泛起絲絲紅暈,讓安之不禁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