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大都督府內,南宮雄霸此時正爲了公主比試招親的事情發愁,此次前來參加筆試招親的人差不多有十多萬人,除去各種不合格的競選者,還有七八萬人蔘與競爭駙馬。
經過細化篩選,根據年齡限制、七品功名條件、官宦世家嫡系,符合這三種身份的人只剩下了五萬人左右,依舊擠爆了禁城,鑑於參加初賽的人數太多,皇室方面示意在考題上增加難度。
南宮雄霸正是負責此次比試招親的初賽主考官,日前帝君和太子都暗示過他,讓他出一道既變態又苛刻的考題,儘量在初賽時切掉一半的競選者,聽懂皇室的旨意,南宮雄霸便絞盡腦汁的琢磨考題。
因爲擔心泄露考題的內容,所以南宮雄霸沒有找任何心腹和家人出謀劃策,他把自己關在家裡研究考題,經過連續幾天的苦思,這天下午,他終於想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考題。
坐在花園的石桌旁,品着一杯清香新茶,南宮雄霸用毛筆把自己想出的考題寫在了紙上,正當他寫完考題,一臉得意欣賞時,忽然,門口的士兵跑進來找他,稱凌俠要向他覆命交差。
“誰要覆命交差?凌俠?幹什麼的?”咋一聽到凌俠的名字,南宮雄霸一時沒有回過神,思忖了一下,他才醒悟過來,“嗖”的站起身子,他一臉激動的吩咐道:“快,快將凌俠帶進來。”
看到大都督如此激動,士兵不敢怠慢,急忙朝外面跑去,過了一會兒,幾名士兵將凌俠五花大綁的押解了進來,一見面,凌俠便自來熟的跟南宮雄霸打招呼:“末將拜見大都督。”
南宮雄霸沒有理會凌俠,而是環顧着凌俠身邊,看了一番後,他眉頭緊皺的問道:“怎麼就他自己呢?他不是帶領一個百人隊嗎?爲什麼沒見到那些人?還有那個彭烈呢?怎麼沒帶進來?”
“啓稟大都督,前來複命的只有凌俠自己,卑職沒有見到其他人隨行,卑職等人找尋了這個凌俠一路,沒想到他居然出現在了帝都裡,卑職仔細搜查過了,他沒跟彭烈在一起。”一名禁衛軍隊長彙報道。
聽到禁衛軍的回稟後,南宮雄霸這纔將視線轉移到凌俠身上,將凌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南宮雄霸沉聲問道:“你就是凌俠:“彭烈呢?你把他藏在什麼地方?”
“彭烈被我藏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說話間,凌俠伸了伸自己被五花大綁的身子:“大都督,我是奉南宮博軍團長的軍令押解彭烈進帝都的,怎麼剛一見面就被綁了起來呢?”
“你說呢?”反問了一句,南宮雄霸面色不善的質問凌俠:“既是南宮博派你來的,爲什麼你不把彭烈交給我,沿途我派了幾十撥禁衛軍前去接應你,可你卻始終不肯露面。
如果你真想把彭烈交給我,只要彭烈交給前去接應的禁衛軍就行了,但你沒有這麼做,而是一路銷聲匿跡的隱藏行蹤,你可知爲了尋找你的蹤跡,我這邊累趴下多少禁衛軍兄弟?”
“大人,我是有苦衷的啊,當我接手彭烈之後,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彷彿有人在暗中窺視我,爲了完成南宮軍團長的囑託,我必須得小心謹慎行事。
後來我發現,除了禁衛軍找我之外,兵部的戰衛軍居然也找我要人,而且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勢力也在沿途追殺我們,那夥人本領高強,心狠手辣,想必大都督也聽說了兩個百人隊被襲殺的事情。
那夥追殺我們的人,一路不停的變換身份,他們時而假扮戰衛軍、時而假扮捕快差役、時而假扮江湖豪客、甚至有幾次還假扮成禁衛軍的樣子,有一次我差點上當把彭烈交給那些人。
正因爲那夥人擅長易容化妝,我擔心把彭烈送錯了人,爲了保險起見,我乾脆一狠心,決定誰也不相信,我直接把人送到帝都來,可我沒想到,當我千辛萬苦的來到帝都後,等待我的卻是這種待遇。”
“哦?你是說有人假扮成禁衛軍的樣子追殺你?”思忖了片刻,南宮雄霸凝神思索,沉吟了片刻,他自顧自的低聲道:“難道那些人是武震山的同黨?”
低語完,南宮雄霸看了眼凌俠,示意士兵把凌俠身上的繩子解下來,待士兵把繩子解開後,凌俠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和一枚令牌,他把信件交給南宮雄霸,稱這是南宮博寫的親筆信。
接着,凌俠將令牌放到南宮雄霸面前的石桌上,在放令牌的時候,凌俠無意中看到了紙上的考題,瞥了一眼,他裝作若無其事的退回原位,然後神情恭敬的朝南宮博抱拳說:
“末將受軍團長南宮博差遣,奉命押解彭烈入帝都受審,歷時三月零七天,末將終於將彭烈帶到了帝都,今日特來向大都督交差覆命,請大都督驗證軍團長的信件和軍團令牌。”
“你是說來向我覆命交差的?”南宮雄霸雖然長相粗狂,但他心思卻很細,不像夏遠霄似得好糊弄,他根本不吃凌俠那一套,聽完凌俠的話,南宮雄霸淡淡說道:“彭烈呢?你是否把他送到了三法司?”
“瑪德,這傢伙不愧是掌管禁衛軍的大都督,開口就直奔主題,他腦子挺靈光的嘛。”暗暗嘀咕了一句,凌俠搖了搖頭:“啓稟大都督,彭烈尚在末將的手中,暫時還沒有送到三法司。”
“軍令裡說的清清楚楚,讓你把彭烈交由帝都三法司受審,眼下你尚未將彭烈送進三法司,就等於還沒完成任務,即是如此,何來的覆命交差一說?”南宮雄霸的思路十分清晰。
“我原本是打算把彭烈直接塞進三法司的,可是想到大人之前發佈的告示裡曾經提及過一句話,說我要是把彭烈交給大人,我和我屬下的官職品階就會晉升一級。”
說到這裡,凌俠故意頓了頓,然後繼續道:“眼下禁衛軍和兵部鬧得勢同水火,末將百人隊的軍籍和編制都在兵部那邊,如果兵部不肯晉升末將的品階和職務,大都督縱是心有餘,恐怕也力不足吧?
恕屬下直言,末將把彭烈交給大人,就等於得罪了兵部那邊,屆時等末將交出了彭烈,但大都督又無法晉升末將等人的職位和品階,到那時,末將恐怕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恕末將斗膽,請大都督先履行自己的諾言,等末將和屬下們的品階和職務全都晉升後,末將自然會把彭烈交出來,眼下這種局面,末將實在不敢盲目選擇,還望大都督恕罪。”
“呵呵------原來你是對自己的前途有所顧慮啊。”聽懂凌俠心中的顧忌後,南宮雄霸大笑了一聲:“你既高看了兵部,也小瞧了本將,我要想晉升一名武將,根本用不着徵求兵部意見。”
說完,見凌俠臉上露出一絲不信的表情,南宮雄霸也不多話,他坐回石桌旁,將桌面上的考題收好,用筆寫了一張便條,然後將便條遞給一名親兵:“送到吏部去。”
“是。”那名親兵接過便條後,小心卷好收入懷中,隨後轉身朝外面跑去,隨後,凌俠聽到一陣馬蹄聲朝遠處駛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門口重新傳來一陣馬蹄聲,接着,那名親兵從外面跑了進來,走到南宮博身旁後,親兵拿出一塊令牌和一份奏摺樣式的折本,折本奉命寫有“晉升令”三個字。
隨手擺弄了一下令牌,南宮雄霸沒有仔細看,順手將那塊令牌扔給凌俠。
接住南宮雄霸扔來的令牌後,凌俠仔細打量了一番,令牌是用一種非金非玉的材料製作,正面印有“千夫長凌俠令”六個字,背面鑄刻着一隻栩栩如生的虎頭圖案,據說這個虎頭是開國帝君親筆所畫,寓意軍隊將領是朝廷的“虎將。”
在凌俠把玩手中的令牌時,南宮雄霸翻開吏部頒發的晉升令,語氣不疾不徐的念道:“自即日起,神盾軍團麾下百夫長凌俠被晉升爲正七品武職,官職晉升爲禁衛軍千夫-------長!”
唸到這兒,南宮雄霸忽然停住,他擡頭看着凌俠,眼神露出一絲疑惑:“我給吏部的便條上,只是讓吏部把你和你的屬下晉升一級,你之前只是個百夫長,晉升之後應該是從七品,職務該是通令官,可爲什麼吏部會給你們連升兩級呢?難道吏部搞錯了?”
“咳咳……”凌俠乾笑了一聲,然後一臉靦腆的告訴南宮雄霸:“吏部沒有搞錯,我之前的確是正八品的百夫長,可是,我來大都督這裡自首之前,先去了趟兵部。
尚書大人鑑於我的優秀表現,特地把我和弟兄們的品階晉升了一級,接到您的便條後,吏部在原本的基礎上順位晉升了我一級,如此一來我就是正七品武職了,官職也恰巧升到了千夫長。”
“什麼?你來我這裡之前先去了兵部?而且還得到了晉升?”聽到這個答案後,南宮雄霸先是愣了愣,接着,他一臉怒氣瞪着凌俠:“你、竟、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