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宸的這一句話說了出來,朱落英先是呆住了,接着震驚的看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宋睿宸那麼說其實是試探,現在一看到朱落英的樣子,自然是全明白了。
那個刺客果然和朱落英有關係!
朱紫英還在不停的磕頭,宋睿宸轉身重新回到了臥榻上坐着,衝着周瑾寒和唐妤霜這邊挑眉。
就和一說出來張落英其實就是朱落英一樣,一句話挑明瞭,幾乎什麼想不通的地方也就全都想通了。
那個刺客爲什麼單單的挑周瑾寒和宋睿宸的家眷下手?自然是爲了給朱落英幫忙。雖然兩人的確切關係還不知道,但是必定是有關係的。
宋睿宸過來坐下了,朱落英卻一下子跳了起來,有些發狂的樣子看着他叫:“你抓了他想怎麼樣!你想怎麼樣?!”
宋睿宸冷笑:“我想怎麼樣?好像找我報仇的是你們,背地裡下黑手對付婦孺孩子的也是你們!那個慫人不敢來跟我們面對面的較量,卻把目標對準了婦孺,我會怎麼樣?我要殺了他!”
朱落英憤怒的想要衝過來,如此站在門口的侍衛不能不管了,過來兩人抽出來腰中的劍,冷冷的一搭,直接就把朱落英給擋住了,再要是敢往前衝,直接就是冰冷的劍鋒!
朱落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她學媚術,就是因爲不可能學出來多麼高深的武藝,而就算是學會了武藝,想想這兩個仇人身邊的侍衛,她也不可能得手!
但凡男人都好色,因此她才選擇學習媚術的!只不過沒想到,依然是失敗了,這兩個人,無論她用什麼樣的手段,都沒有辦法對付!
朱落英坐在地上,眼淚‘撲撲’的往下掉着,卻和朱紫英不同,一聲不吭,就這麼只掉眼淚。
周瑾寒和唐妤霜在這邊安靜的看着,始終沒說話。
就讓宋睿宸去審好了,看樣子也有用。
朱紫英一看妹妹哭了,她就不哭了,擦着眼淚趕緊的問着:“落英,你……你這是要做什麼?那個人……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你……想要怎樣?”
說着看了宋睿宸一眼。
她想要和妹妹能活着從這裡出去,這就是她的一點心願,別的她是不敢奢求的。但是朱紫英能看得出來,宋睿宸有話要問朱落英,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朱紫英如此想要求活,就只能是人家想要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宋睿宸想弄明白的事情,她幫着問清楚。當然,一方面,她也想要知道。
朱落英只是哭着,一聲不吭。
唐妤霜突然的說話了:“那個人還沒有死,你哭什麼?”
朱落英一愣,卻因爲這一句話,非常有效的叫她停住了,忍着哭,帶着怒,看着他們。
唐妤霜道:“還有,你之前見過你另一個妹妹朱彩英……她也好好的,而且出了宮去。”
朱落英默然,朱紫英卻又大吃了一驚!聲音都提高了些問朱落英:“彩英!彩英爲什麼也進來了,爲什麼?!”
聲音都帶着一股子嚴厲。
朱紫英已經混在了京城貴公子們這個沼澤中,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和自己一樣,一聽朱彩英竟然也出現了,真真的是又驚又嚇!
朱落英不得不道:“彩英是被她姨娘和她舅舅哄騙,進宮來選秀的,並沒有……並不是和我一樣……”或者和姐姐你一樣。
當然這話沒有說出來,頓了頓繼續道:“後來……我就沒見了……”
說着看了唐妤霜一眼。
其實她很想知道朱彩英的下落。
唐妤霜也並沒有故意不告訴她們,故意爲難她們,直接道:“朱彩英在第二輪就因病出宮了。如今在我府上……你們倒是不用擔心,你們的妹妹年歲還小,又是被她的舅舅姨娘逼迫來選秀的,她自己本身是不願意的,所以我不會爲難她,會給她一些銀子,送她會你們的老家。”
說着看着這兩個人,聲音淡淡的:“朱紫英,你若是不希望還過着現在這樣的日子,你也可以和你妹妹彩英一起走,原本把你從別人那兒贖出來,就是想要問問你,願意不願意離開。”
朱紫英臉上帶着震驚,接着就是大喜!然後馬上反應過來了,忙問道:“那……落英呢?”
不等唐妤霜說話,宋睿宸已經道:“她不能走!還有她的那個相好!這兩個人還一門心思的找我們報仇,對我們的家眷下手,真真的無恥混賬!還想走?”
朱紫英慌慌的忙就對他磕頭:“世子爺,世子爺!你饒了我妹妹吧,她不懂事……她記錯了人,她那時候還小……”
“姐姐,不要求他們!我們府敗落,爹和哥哥被髮配,就是因爲他們!不是他們故意陷害,我們怎麼可能淪落到這一步?!”朱落英還是那番話:“我這輩子都要給他們記着仇!”
如今已經落在了人家的手上了,居然還說這樣的話,宋睿宸都冷笑了。
朱紫英轉頭對她道:“不是的!那時候你也小,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拉着朱落英往後走了走,坐在了門口的小角落中,這才慢慢的說了起來。
當初的事情,雖然是先皇指使的,周瑾寒和宋睿宸經手的,但是說到底,也是鎮國公家的世子爺闖的禍。
原本先皇只是想找鎮國公的一點錯處,而周瑾寒和宋睿宸也是抱着這個目的去的,找出來或者給栽贓一點小事,不影響鎮國公府的基業,但是卻能叫先皇有個名目,將介子山收回的。
只是鎮國公世子那時候真的是豢養了武士打手,被郡王爺和世子發現了,告到了先皇跟前。
先皇還是沒打算怎樣了鎮國公府,只是趁機收回了介子山而已。
但鎮國公世子卻不肯甘心,派人去行刺周瑾寒,真正的這一步,惹怒了先皇。
真正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事後朱紫英自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過無數遍,其實就在幾個字上面,沉不住氣。若是當時父親和母親沉住了氣,暫時低調一陣子,便也沒有後面的事情。
但是父親和母親急了,不但是派自己去勾引大皇子,還有將自己的二妹給了齊國公做小,然後不停的做了很多事情出來。
越做越錯,終於先皇下旨,將父親和哥哥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