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臉上各種情緒交錯閃現,袁婧依然端着一臉恰到好處的微笑:“我記得遠達少東身邊的那一位和二少夫人您是一個地方來的?您確定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算了,我和她又不熟。”慕靈靈輕輕搖頭。
都已經過去的事了,她可不想自找不自在。而且她幾乎可以肯定,呂安然現在也不想見到她,至少在自己這個舊情敵跟前,她還是想保持當初的冷傲的。
袁婧聽了只是淡淡一笑:“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你想幹什麼?”慕靈靈心裡心裡猛地一驚。
這個人看起來文文靜靜不溫不火的,但慕靈靈相信——能跟在吳伶俐身邊這麼多年,成爲她的左右手的女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簡單貨色!
尤其現在,她還主動挑起了這個話題,那麼她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袁婧繼續溫柔的笑着:“二少夫人您別想太多了,不管我們幹什麼,那都是爲了您好。”
“是爲了你們自己好吧!”慕靈靈冷笑。
“如果您非要這麼認爲的話,那也沒問題。”袁婧含笑點頭。
慕靈靈無力閉上眼。
好吧,她必須承認,現在自己人在屋檐下,還能怎麼辦?她們想幹什麼,自己根本就阻止不了。
見她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袁婧滿意的走了。
然後,就在剪完彩後,大家又開始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呂安然就主動來到了慕靈靈跟前。
看到她一臉不情願的朝自己靠近,慕靈靈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她只是靜靜看着她,眼神平靜無波。
“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你。”在她面前站定,呂安然幽幽開口。
或許是經過了這一系列的打擊的緣故吧,現在的呂安然看起來沉穩了不少。但是她骨子裡的那股傲勁消失了,就使得之前環繞在她周身的那一圈亮眼的光環也都消失不見。雖然那張臉還是那麼漂亮,但是再精緻的妝容也遮掩不了從她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低沉暗淡。如果現在把她扔在人羣裡,她肯定一點都不惹眼了。
看着眼前的她,再想想當初那個自信驕傲、彷彿閃閃發亮的發光體的呂氏大小姐,慕靈靈心裡感慨萬千。
“我以爲你會繼續留在天寧市維護呂氏的。”慕靈靈小聲說。
“呂氏?呵,我現在來這裡,不就是爲了維護它嗎?”呂安然輕笑。
慕靈靈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雋清難道沒有告訴你嗎?”呂安然突然開始盯着她的眼睛看,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似的。但她失敗了,反而是慕靈靈從她那雙急切的眼裡看到了失敗、失落以及失望。
“原來他都已經把你給疼到這個份上了。天寧市那邊的消息,他一件都沒有告訴你對不對?”呂安然自嘲的笑。
慕靈靈搖頭。“那邊都已經和我們沒關係了,他幹嘛要告訴我?”
“呵呵,是啊,那裡是和你沒關係了。反正呂氏倒了,那是莫少要它倒的,和他沒關係。我爸爲了讓呂氏東山再起,居然把我送給那個花花公子當玩物,還是把我灌醉了主動送到他房間裡去的!那是我親生父親啊!還有顧雋清,這件事他早知道了,卻也跟不知道似的,都沒有想過要出手幫我一把!不過也是,我們之間都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有什麼資格讓他幫我?他不落井下石我就該謝天謝地了吧?畢竟,慕氏都倒了,他知道了不一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嗎?”呂安然呵呵笑着,越笑越淒涼。
慕靈靈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
“你說什麼?慕氏倒了?”
“能不倒嗎?慕天華那個人本來就沒多少本事,慕氏全靠他一個人來來回回的鑽營。現在他病倒了,背後的楚欣怡母女又亂搗鬼,居然把他以前的合夥人給找回來,讓人把他給告了!當初他趕走合夥人的手段本來就不怎麼光彩,但因爲他走通了不少路子,合夥人只能打落牙往肚裡咽。可是現在,換成他倒下了,合夥人背後有人支持,當然是一告一個準。慕氏破產,所有財產拍賣了也還不夠付對方的損失費的。慕天華聽完法官宣判就直接氣暈在了法庭上,現在還在icu躺着呢!楚欣怡母女倆本來是想借着這件事撈點好處的,結果沒想到到頭來她們什麼好處都沒撈到,楚欣怡還因爲是慕天華的合法伴侶,所以慕天華欠的外債她要負擔一起償還!這下,她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這輩子都別想爬出來了。”
呂安然繼續說着,笑着,嗓音卻無比的尖利,就像是一把磨利了的尖刀,拼命的想往人心窩子裡扎進去。
慕靈靈聽得耳朵疼。
不過,聽着呂安然一字一句的這麼說着,她腦海裡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想法——是哥哥!
這樣一箭雙鵰的辦法,肯定又是哥哥想出來的!
還記得那天在機場告別的時候,哥哥就明目張膽的告訴她,他肯定不會放過那一家三口。現在,他做到了。
現在,那一家三口肯定正在抱頭痛哭吧?想想真是解氣。
本來是想刺激刺激她的,結果沒想到這個丫頭聽了這些居然沒被刺激到,居然還笑了?
的確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和顧雋清那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一個德行!呂安然心裡低聲的罵着,嘴上又開始陰陽怪氣的說話:“你還真是命好。身邊有顧雋清護着,背後又有你那個哥哥幫你剷除後患。如果你繼續在天寧市待下去的話,這輩子肯定是高枕無憂的命。只可惜啊,你們偏偏被帶到京城來了……”
慕靈靈心裡就咯噔一下!
她擡頭看着眼前這個笑得一臉邪惡的女人:“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不行嗎?咱們倆就不用那麼拐彎抹角了吧?”
“好吧,這是你讓我說的!”呂安然立馬點頭,“今天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想過原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