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才發現他帶她來了‘暗夜’。莫昕菱滿懷疑惑的扭頭看他,組織了下語言纔開口問道,“大白天來這個地方幹嘛?”
秦逸冷冷看她一眼,“某些人在這裡醉的不省人事還知道嗎?”
“……”
“下車吧。”他說。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後背,恨不得有透視眼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若不是黑的,爲什麼他每次說話都那麼讓人討厭?
白天的‘暗夜’比晚上自然是要冷清許多,一路走去,除了侍應生便是他們了。
秦逸見她走路慢慢吞吞的,便停下腳步準備提醒,剛一回頭後面的小傢伙就毫無預兆的撞了上來,他一愣,條件反射的伸手護住她。
“唔……”鼻子撞在堅硬的胸膛上面痛的她眼淚直打轉,捂着鼻子仰頭和他控訴,“你停下來做什麼?!”
她的臉紅的跟番茄似得,眼含淚光的向他哭訴,他張了張口,似要解釋,卻又因爲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導致對方以爲他就是故意的,更加生氣,張牙舞爪的跳起來就要撓他,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先報仇再說!
“秦逸!”原處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跳到半空中的莫昕菱微楞,不由得晃神落在地上,腳底板與地面親密接觸。
“嘶……”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怎麼了?”秦逸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而是蹲下來查看她的腳,抓着她的腳踝就問。
姜皓然嘖嘖嘴,剛剛那一幕可真是令他驚喜,那個男人一直給他的印象就是冰冷,再冰冷。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竟然若無其事的被人張牙舞爪的欺負,而且從他剛毅的背影看過去,似乎還挺受用。
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可以讓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充滿溫柔,竟然還幫她看腳!
她擡頭的時候正好撞上遠處的那個男人看過來的目光,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彼此無言,卻又好像說了許多。
“還疼嗎?”給她揉了揉,起身就看見她發呆。
“沒,沒事。”她茫然的瞅向旁邊的男人,第一次有一種謊言要被拆穿的感覺,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說話的時候語氣中的顫抖。
秦逸看她面色蒼白,神色惶然,只以爲是因爲腳太疼了纔會這樣,也沒有多想,回頭的時候姜皓然已經走近他們。
不由皺眉,“有什麼事情不能去我公司,一定要我過來?”
被質問的男人絲毫不畏懼,俊秀的容顏上面浮現絲笑意,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長,聲音徐徐緩緩的,“你的公司哪有這裡放鬆。”
他冷哼一聲,習慣性的拉着莫昕菱的手就往前走,“你該不會是爲了和我在這裡喝酒聊天才要我來這裡的吧?有話快說,我還有會要開。”
“來這裡自然就是爲了喝酒。”他洋洋灑灑的笑起來,餘光掠過被他牽起的手。
莫昕菱從見到他的那一刻就開始不說話,緊抿着脣瓣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神色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臉色蒼白,像是生病了。
直到到了包廂裡面,侍應生上了酒水果盤,出去的時候,他終於看了她一眼,,“腳還疼嗎?”
她低頭,動了動腳踝,疼的揪心,臉上卻仍舊冷靜如初,“不疼了。”
“嘖,我還是第
一次見你這麼關心一個女人,不過說真的,你口味竟然變了。”姜皓然嘴角酌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話中明顯是故意挑撥,她卻憋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逸端着紅酒杯,搖曳了兩下才遞到嘴邊,呷了口便放下,眉頭都不皺,淡淡的,“我看你安靜日子過久了。”
“小氣,開個玩笑都不讓開了。”他笑着岔開話題,對方眼中的狠戾才稍稍消失不見,灌了一大口紅酒,胸口的鬱悶才消散不少。
偌大的包廂裡面只有他們三個人,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莫昕菱卻在這安靜的環境下待不下去,明明開了空調,卻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我……我去下洗手間。”起身就要往外走,卻被人拽住,她回頭,秦逸冰冷的臉上看不清楚神色,餘光卻不小心撇到旁邊的人,她一愣,慌忙的撇開目光。
“快去快回。”
“哦、”
出了門,她腳步慌亂的往洗手間方向去,直到關上洗手間的門才如同解脫一般,靠在牆上大口的呼吸,滿手的汗,腦子亂成麻,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毫無預兆才讓她不知所措。
用冷水往臉上撲了好幾下才鎮定下來,鏡子中的女人,化了妝也沒有辦法將她的驚恐給遮擋起來。
剛剛,她若是還不找藉口離開,指不定姜皓然還要說出什麼……逃跑!腦海中突然浮現這個想法,她皺皺眉,思考再三,覺得好像真的沒有別的解決方法,無奈之下,只好收拾妥當,準備再一次的逃離。
“安妮……”
姜皓然閒閒的靠在門口,嘴角還掛着笑意,眼睛裡面卻一絲笑意都沒有,見她神色慌張的就要往後退,趕緊伸腳擋住就要閉合的門。
莫昕菱皺眉,防備的看着他,自己倒是天真的以爲對方不會追出來,沒想到,他竟然還是跟了過來。
“你到底要幹嘛?”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帶着稍許不太容易察覺的勞累。
他挑眉,笑的更加閒適,雙手環胸,“安妮,這要問你纔是。”
他的聲線好聽,她曾經還誇獎過他,說這樣的聲線在法庭上和別人陳述的時候會很好聽,但是若從他口中出來的是惡毒言語就會顯得他陰險了。
莫昕菱現在就是覺得他太陰險,本來還想出口諷刺,但是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真的懶得說什麼了,可是,她要如何做,才能阻止他告訴秦逸那個秘密。
“我倒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令我驚訝但更多的是欣喜。”正當她思考的時候,對方輕輕鬆鬆的轉移話題,腳退出去,往對面走了兩步,轉身靠在牆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低聲的,“安妮,你要明白,能夠認識你,是我的榮幸,但是,你的不告而別,也讓人暗自神傷很久.”
“你放屁。”忍不住啐他一聲,翻了個白眼,若不是這四周都是攝像頭,她一定不顧及形象將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給打得七葷八素的。
“呵呵。”他一反常態的低聲笑了起來,反手捂着嘴巴,笑的肩膀顫抖的厲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擡頭望她,語氣稍稍緩和不少,“安妮,你爲什麼會跟秦逸在一起。”
他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其實從剛剛一進來的時候她就感覺遠遠的那個女人很是熟悉,無論是身形還是身上
的氣息,給她的感覺就是很熟悉。
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是她。
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問,前面還鋪墊這麼長,也就只有他纔會這樣,莫昕菱對他意見很大,但是兩個人站在洗手間門口說話實在是彆扭,她整理了下衣服走出來,“我們過去說吧。”
看她走路不是很自然,他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站定,細聲詢問,“腳很疼嗎?”
她不以爲然,動動腳踝,若無其事的,“不疼。”
“你還是這麼逞強。”姜皓然輕笑着揉揉她的頭髮,指尖劃過那一抹柔軟還是讓他有那麼一刻停留,“誰讓你把頭髮給剪了。”合在她耳邊輕聲的時候,酥酥麻麻的癢讓她猛的往後一跳,雙目圓瞪的盯着她不放。
咬牙切齒了半天才將心口那口濁氣給憋下去。
她越是生氣,他便笑的越開心,眼角已經逐漸染上顏色,像是哄小貓一樣哄她,“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樣。”
“關你屁事。”說完話她轉身就走,奈何自己的長髮不再,不然早就甩他一臉頭髮。
姜皓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離自己好幾步遠了。
他追上去,拉着她的手往後一扯,大步上前,跨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安妮,我認真一點。”
莫昕菱無語的望着他,搞半天你剛剛都是在玩笑嘛?
“不管你接近秦逸的原因是什麼,但我奉勸你一句,他並不是那種可以全身而退的人,你若是沾上他,會後悔的。”
“什麼叫後悔?”她大叫一聲,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遠遠看着他,語氣也慢慢僵硬,“姜皓然,不管我的原因是什麼都跟你無關,你若是心裡不爽,那就去秦逸面前說就是了。”
“你……”
她打斷他的話,“你要是說不出口,那我就奉勸你,把我當陌生人,這何嘗不可。”
一番話下來,他的臉越來越黑,呼吸變得沉重,周圍的空氣也變得壓抑起來,本來還在說服她不過是不習慣突然間見到自己,只是她這般訣別,實在不像是她的作風。
“安……”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莫昕菱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全身都是刺,明亮的眸子裡面此刻卻好像是蒙上了一層冰紗讓人不敢靠近。
姜皓然又其實普通人,他接到手並且贏了的案子數不勝數,她再防備心強也不過是個女人,更何況,她的情況,自己比誰都要了解。
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若不是後面有人說話,她恐怕早就支撐不下去。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兩個人被到來的秦逸嚇了一跳,莫昕菱卻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邁開步伐就往他身邊走,難得親暱的挽着他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遠處的姜皓然,話卻是對着身邊的人說的,“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嗎?”
她確實有些不舒服,只是他的出現,讓她更加難受而已。
姜皓然笑着走過來,解釋,“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莫小姐在前面走,就打了個招呼,還沒說兩句話你就出來了,嘖嘖,你看看你這一臉的不爽,好像我要吃了她不成。”他說說笑般的打了下對方胳膊。
秦逸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以後這樣的話不要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