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爺爺明明也說過的,你這樣的清冷之人覺不可能對別的事情感興趣,拜師,成不成功都只在於你對我有沒有興趣,就如你對我說的,你認識我,我卻忘記了你,所以,你才收我爲徒,想讓我記起來是嗎?
炎夜冥,我以爲這一切都只是巧合,遇上你,能做你的徒弟是我的幸運,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只是因爲你騙了我,你把我矇在鼓裡,白雲爺爺都不能告訴我,原來你掌握了一切……而我只是被動的承受這一切是嗎?”
她想起了那些上山之前的事情,說的多了,就忍不住鼻子酸酸的澀澀的,原來她在炎夜冥眼裡,只是這樣的一個形象是嗎?
她悲哀的笑,諷刺的咬着嘴脣,蠢得想哭。
事實上,她也的確是一個沒控制好,居然真的掉了眼淚!
炎夜冥怔住,不是不明白這個丫頭的心情,可是,她希望他怎麼做?
被她狠狠地責怪了一通,卻無法反駁,因爲她說的對,因爲他掌控了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心情,她說的很準確,他又欣慰,又可悲……
“你這是幹什麼。”
他不問她爲什麼哭,而是以一種略帶斥責的語氣冷着嗓音問她。
聲線暗啞,並不是特別流暢,她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睏倦的小獸,受了傷,卻只能屈服在一角獨自舔舐傷口,害怕一切人與物,也會開始慢慢地拒絕一切。
他,不能讓她變成那模樣。
可是,她看着她,沒理由的讓他有些無力。
其實,他也很想伸手揉揉她的發,可是,事實上他全身都好像是僵住了一樣,使他動彈不得。
對於炎夜冥的表情,月息嫣真的很難理解他的意思,她不懂,那人究竟什麼意思。
無暇顧及身邊的氣氛越來越奇怪,她聽到他有些淒涼的嗓音帶着三分惱火夾冰帶棍的摔給她:“月息嫣……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月息嫣止住呼吸,他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果她真的和他那麼熟悉,她又怎麼會忘記,雖然她也知道,炎夜冥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絕對不會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的,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要一直抓着她認識他,卻又把他忘了的話題說?
真的認識他,又怎麼會忘記?
看着他,她也發現了什麼問題,但是,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彷彿又在最後關頭把自己的心情恪守住了,狠狠地壓制了那股衝動。
他按捺下自己胡思亂想的情緒,深深地看她,半餉,嘆了口氣,讓她出去,他已經不想跟她再這樣一說下去了,這樣的事,讓他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真的是很煩躁。
“好了,東西拿去就回去吧,爲師有些事去處理一下。”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毫不猶豫的揮手,然後轉身,回去原先坐着的位置上。
月息嫣卻彷彿受了莫大的刺激,她不明所以的目光忽而泛着那濃烈的不甘心,她邁出腳,一步步,好像踩在堅硬的的地板上,“咚咚”地巨響。
走到他身前,彷彿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她吸了口氣,小臉上的表情有些倔強,她看着他,良久,突然固執的像只發了狂的小獸,憤怒將她淹沒殆盡,卻也保持了一絲絲的
冷靜,她勾了勾嘴角,不屑的嗤笑一聲,只是,她定定的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彷彿是巨大的壓力,一個個的,偏激的,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上,有些怔忪: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只是失去了關於你的記憶,那麼你放心,我總有一天會記起來!如果你註定了不能被我記起來,那也只能怪上帝不願意還給我關於你的記憶。炎夜冥,你記住,今天,你不是我的夜冥,而是那個少年,曾經對我放肆的少年!我有資格跟你說一聲,給我等着!”
她踮起腳尖,稚嫩的小手抓住了他潔白的衣領,惡霸似的將他拉過來,幾乎是與她平視了天知道這樣的動作對他而言多麼難受,可是她和他都沒有那麼多的情緒管這個。
她離他極近,呼吸都能觸碰一起,清涼的梔子花香拂面而來,炎夜冥有些失神,這是女孩獨有的馨香。
可是,這女孩的目光裡,那份忽冷忽熱的倔強卻讓他狠狠地吃了一驚,他彷彿看到了當初死死拽着他不肯放手卻又不得不放手的人兒。
他有些失神的看她,被她拉到臉前,嬌俏的臉上滿滿的不悅,他失了神,對於她咬住自己也沒有發現,直到那一口咬破流血,他才因爲突如其來的疼痛顫了顫,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看着在他面前舔舐脣角血漬的女孩,女孩彷彿意猶未盡。
他忽的眸色暗沉,裡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
“炎夜冥,這是你騙我的結果,也是你欠我的!”他知道她指的是他強吻了她,在那赤炎國山腳下……即使她還小。
她舔舐着脣畔上並不屬於她自己的血漬,面龐上的情感顯得更加固執,冷漠,一字一句地說,只是爲了讓他看清楚。
自然,也爲了讓自己明白,記住。
“我先出去了,你繼續入定。”她下意識的點了點腳尖,聲音平靜,“炎夜冥,我想我們能夠好好相處的,只要我們都不要亂了心。”
出奇的平靜,炎夜冥斂眉,看不清情緒,也不知道他作何想法,月息嫣不再看他,拿起桌案上的白色宣紙,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她不僅難堪,也很尷尬,即使她並不後悔咬傷他,但是隻要想起這樣的一幕,她就面色緋紅,不正常得很。
炎夜冥,那樣的人,居然……
太出乎她的想法了!
但是,她知道,炎夜冥不壞,她覺得,是真的有什麼事情發生過的,不然,她不認爲這樣的男人會這樣對她一個女孩子。而且,炎夜冥知道,她只有八歲。
可是那句攪亂了一池清水然後離開又是怎麼一回事?
月息嫣是真的不記得了,關於炎夜冥,究竟有什麼樣子的過去?
她不明白,也搞不明白。
山崖巔,這裡幾乎沒有人會來,空氣倒是極爲新鮮,月息嫣獨自一個人站在那裡,吹着清爽的風,背影卻有種靜謐孤寂的既視感,遠遠的,炎夜冥就看到了那個遠眺的女孩,也不知道讓她知道這些是好是壞,他本來不想說的,可是什麼時候開始,面對她,他會失控成那樣?炎夜冥苦澀的笑,一般來說,他該是更冷淡纔對,笑了,滿滿的難受,她,真的忘了,那他爲什麼還希望她能夠記起來?這只是想想而已。
她此時該是不願看到他纔是!幾曾何時,遇上她他已經開始這樣沒理由的嘆氣了。
嘆了口氣,炎夜冥負身離去。
月息嫣卻也重重的嘆了口氣坐在崖邊看着那雲霧繚繞的山巒,那座不遠處山巒頂峰就是某個人的住所,她知道,因爲炎夜冥就住在上面,可是她並不知道怎麼上去,也沒有想法要上去。
她就這樣呆呆的坐着,整整一下午的走神,直到日暮西山,才因爲轉涼的風聲而回過神來。
看到已經黃昏,無語了幾分鐘後她起身去山下,就怕蓮依它們等自己等急了。
夜晚,是她給它們講故事的時候,她不會捨棄和蓮依蓮魄獨處聊天的機會。
但是這一天,蓮依和蓮魄卻沒有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地方,月息嫣根本找不到他們去了哪裡。
快要入了夜,才隱隱看到一個人影急匆匆的跑過來,近了才知道,齊舜跑過來告訴她,大家都在等她講故事。
月息嫣驚歎了,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
突然退縮了有木有……
“啊啾——”冷風一吹,她的鼻子忽然一癢,居然沒忍住打了個噴嚏,自覺沒啥,卻被門外的齊舜給聽去了,他本是要回去告訴大家她回來了,卻還沒有走遠就聽到了這一聲,慌慌忙忙的折了回來。
“怎麼了,怎麼了,剛剛是你打噴嚏了吧,還好嗎?”
齊舜關心的看着她。
而月息嫣搓着鼻子,尷尬的看着他。
“大概是受涼了,今晚就不去了,我去泡一泡溫水,那什麼就真的不去了,師兄幫我跟蓮依它們說一聲。”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不知道是真是假。
齊舜看了她一眼,略見擔憂,再度問她,“你還好嗎?”
她連忙擺擺手,其實也就打了個噴嚏,沒啥,但是既然不想去……還是忍着裝一會兒吧?
她琢磨着說,“沒事,服幾貼藥就好,估計有點風寒,晚點我讓蓮魄給我找點藥來吃就行了,師兄不用擔心了。”
月息嫣醉,齊舜究竟爲什麼對她大顯殷勤?
其實也沒有那麼難以理解,齊舜,只是奉從主上,也就是炎夜冥的命令照顧他的小師妹罷了,畢竟齊舜是她的大師兄。
後來,齊舜是帶着幾分憂慮離開的,月息嫣目送他出了範圍才屁顛屁顛跑去弄水,她並不是像她說的那樣特別舒服,是有點難受,琢磨着大概也就因爲受了涼,泡個澡應該沒問題,她開始忙活。
卻不知道她身子的抵抗力比起以前真的是差了很多,水還沒好就腳滑,一不小心跌進白玉切成的池水裡“咕嚕嚕”的喝了好幾口自己的洗澡水。
雖然沒有洗過——可是畢竟還是洗澡水,還是半生不熟的,她嗚咽了一聲,疼的她差點就掉眼淚了。
胳膊摔得有點疼,她咬了咬牙,骨碌碌的站了起來,可是連環的暈眩反應讓她重重的倒回了池裡,她嗆了幾口水,嗓子特別難受。
這具身體居然還貧血,她長那麼大了才發現!?
她也真是夠了!
“太不濟了!”她重重的錘了一把水,濺起一片水花,迎着她憤憤不平的臉頰,通透而明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