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際,一縷陽光劃破夜空照亮天地,緊接着光芒越來越盛,東方天際被映地一片火紅。
太陽從東方天際緩緩升起,黑暗被驅逐,光明重臨大地,萬物甦醒。溫暖的陽光照在張越雲身上,竟感覺格外溫暖。
生存在陽光下的人,又怎會知道黑暗中那些孤獨的靈魂有多麼痛苦,有多麼嚮往光明。只有親身經歷過黑暗,才知光明原來是如此的美好!
張越雲站在地上擡頭仰望天際,讓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臉上,感受陽光所帶來的溫暖。他伸手觸摸空氣中的光線,原來陽光是如此之美,美得讓人心醉。
經過一夜戰鬥,終於將吸血惡魔噬血炎君除掉,爲慘死在他手上的汜水城百姓,報仇雪恨。而另一個紅袍男子血無痕不知何去,竟未出現過。難道他真的冷血到看着自己的親弟弟身死,也無動於衷嗎?還有那些吸血蝙蝠竟也未出現過,一大羣蝙蝠竟然來去無影。
不知爲何,張越雲竟然將嘯風誤認爲血無痕!難道他們兩兄弟是雙胞胎?
張越雲等人與噬血炎君戰鬥一夜,精疲力盡,決定先回汜水城休息一番,再回師門。
東方天際太陽升起的地方,陽光燦爛。一隻體型超過十丈方圓的巨大蝙蝠展翅高飛。它鼠頭紅肉,獠牙利爪,翼膜透明,醜惡之極,周身被一層血氣覆蓋,隱隱有紅光閃爍。(注1)
三十年前,血蝙蝠一夜之間殘殺千餘人,連毀十座村莊。在陰山遭雷夢羣雄圍攻,身中十餘箭,墜崖身亡。不知爲何,血蝙蝠會出現在這裡,被血無痕收服,成爲他的坐騎。
血蝙蝠背上,那個失蹤多時的血無痕迎風而立,衣衫獵獵,紅髮飛揚,葦笠後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緩緩升起的太陽,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忽地冷冷道:“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爲什麼如此弱,難道心中的憎恨還不夠嗎?連‘血咒’都使了,還是如此沒用,被那羣小鬼打成這個樣子,你也太丟師尊他老人家的臉了。”
噬血炎君躺在蝙蝠背上,衣衫破爛,渾身血跡,面如死灰,嘴角依舊掛着冷冷的笑意,彷彿天生如此一般。原來在破天訣即將毀滅噬血炎君時,一直躲在暗處觀看戰況的血無痕閃電般掠出,千鈞一髮之際將重傷欲死的噬血炎君從鬼門關救了出來。
噬血炎君蛇一樣的眼瞳已退去,恢復成人類的眼睛。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藍天、白雲,悠悠嘆息,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微微苦澀,他喃喃道:“大哥,謝謝你救了我。”
聽到“大哥”兩個字,一直面無表情的血無痕驀地一怔,葦笠後的眼睛變幻不定。對於別人而言如此普通的稱呼,再也正常不過,然而對於他,卻是七十年後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弟弟這樣稱呼自己。
自從七十年前被師尊救走後,這一聲久違了的“大哥”,直到今天才聽到。一向冷血無情的血無痕不知心中做何感想,也許是“人”終究無法做到像“工具”一樣沒有絲毫感情吧!如果做到了那他還是人嗎?
“其實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最崇拜的人,爲了能夠超越你,我一直都在拼命的努力,然而事與願違,終究還是無法做到!”噬血炎君苦澀一笑,看着滿天白雲變幻無常,嘿然不語。
驀地,他彷彿看見變幻的白雲,變成一張年輕英武的臉。雖然虛無縹緲,但那堅強不屈的眼神,深深印在噬血炎君漆黑的瞳孔裡。
“六年前,你所說的那個孩子,就在下面,他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吧?——六年的時光,那個孩子成長了多少?那種眼神......哼!真有意思。”風吹過,白雲飄散,一切恍如夢境。
血無痕靜立風中,默然不語,右手緊緊握着那塊發光石,平淡無奇的石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出絢麗多彩的光澤,五彩繽紛,煞是好看。而他左手心裡,卻有一顆血紅色的珠子,散發着微弱的紅光,血煞之氣內斂其中,彷彿沉睡中的惡魔,一旦甦醒,誰知又會發生什麼?
一股冰涼之氣從手心處傳來,遊走全身,血無痕擡手看着手心裡那顆詭異的珠子,神情厭惡,心道:“這就是師尊想要的東西嗎?這顆珠子隱藏了什麼不爲人知的秘密,讓師尊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它?”
在陽光的照耀下這顆呈半透明狀的珠子,隱藏着什麼樣的秘密,爲了它多少人爲之慘死。血無痕隱約看見裡面有一股淡淡紅氣旋轉不停,欲破殼而出。看着珠子裡的紅氣,血無痕腦海中呈現出張越雲全身金光閃爍,大戰噬血炎君的畫面。
“那個孩子身上金色的妖氣是什麼?爲什麼連我都感覺到心悸。”他腦海中閃現出六年前,張越雲眼神驚恐的看着自己,片刻後,畫面瞬間轉換到六年後,張越雲面對噬血炎君毫無畏懼,勇敢戰鬥的場面。
“哼!.......有趣的成長......”血無痕眼神一寒,“努力的使自己變地更強吧!未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我在未來等着你,千萬別讓我失望。”
“現在我們就回師尊那裡去嗎?”噬血炎君躺在蝙蝠背上,緩緩問道。
血無痕一怔,喃喃道:“不必急着回去,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前不久,師尊通過意念告訴我,他在靜修時察覺到一股邪惡的妖氣在人間驚現過,隨後又消失了蹤影。讓我們去查一下他的底細,也好爲下一步的計劃打算。”
“妖氣......哼!能讓師尊看上眼的妖氣,應該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噬血炎君冷冷一笑,“不知憑我們兩個人的能力,能否和他一戰?”
血無痕冷冷一哼,諷刺道:“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儘管去試一試。”
噬血炎君苦澀一笑,淡淡道:“哼,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沒有價值的死去。現在的我經脈盡斷,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戰鬥了。”頓了頓,他接着道:“哎,老夥計,快點飛吧!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好療傷。”
血蝙蝠怪叫一聲,振翅遠飛,朝着太陽升起的地方飛去,消失在東方天際。
世間之事,如浮雲變幻,聚散離合,誰知未來又將如何!
注1:
《雷夢錄•妖獸篇》血蝙蝠:雷夢極西有惡獸,鼠頭紅肉,獠牙利爪,周身赤紅而翼明,翼展十餘丈。性吸人血,敲食腦髓,作惡無數。
血蝙蝠與寒荒檮杌、南荒饕餮、東荒窮奇、北荒混沌並稱雷夢五大妖獸。